南墙

巍澜 贝O 靖苏都站

[靖苏]独行

深秋


阳光已不似盛夏时的明媚,天空还是一样的湛蓝,只是被金黄的梧桐叶细细裁剪,好似被渲染了浅淡的色彩。

年轻的帝王走在昔日的府邸中,踏着金黄的落叶,倚树而坐。

他抱着一坛竹叶青酒,似已微酣,往日威严肃穆的眉目因醉酒而微红,如幼鹿般的双眸流光溢彩。

阳光透过树梢,在萧景琰眼角水般淌过,酒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开来,他勾起嘴角,目光被泪水迷蒙。

"小殊…小殊……"
他轻声喃喃。

风声渐起。

一片虚无中,他见到了梅长苏。

白衣谋士在他面前展开了笑颜,谋士端起茶,微启双唇:

"陛下,好久不见。"

萧景琰怔了怔,他印象中的小殊,已经死在了北境。

梅长苏递来一杯茶。

萧景琰接过,只觉喉咙干涩,吐不出一句话。

罢了,是梦…

可他分明闻到了空气中的丝丝茶香,清洌又怡人。

他向来不懂茶,但他知道,那是梅长苏常饮的武夷茶的香气。想那些日子,梅长苏拥炉浅笑,煮茶听雨,与他谈起政务经济,诗文典故。他感叹之时,恰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
那双眼不似他身体一般,不堪重负,病骨支离,而是粲笑的,有生机的。不似其他谋士,眼中翻滚着名和利,阴郁的能滴出水来。

这是林殊的眼睛。

"陛下。"

一句话拉回萧景琰纷飞的思绪。

"哭包…又哭…"

梅长苏笑的云淡风清,如画的眉目都染了浅浅笑意。四周的景色轻轻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。

"小殊。"

萧景琰捏住面前人的衣角,竟有触感,他仰脸,笑的满眼泪花:

"小殊,你又骗我,你没死…对不对?"

"景琰,两年前,我已葬身北境。"梅长苏见面前人眼中盛放的光芒逐渐黯淡,又笑了:

"都怪我,把你扶上这皇位,你不慕名利,如年少时的我,想要过江湖人筛风弄月的潇洒自在生活,在这皇位上,你不快乐,是吗?"

"小殊…"

"景琰,我扶你上位,不仅仅是为了雪冤。大梁已经在这权谋的浊水中搅了两朝了,表面上粉饰太平,实际上节气将尽。我相信你,能成为一个去浊扬清, 清廉勤谨的好皇帝。这算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吧。"

"景琰,我想死。"

梅长苏拥着萧景琰,修长的手指在他发丝间厮磨。

"我从骨子里厌恶梅长苏,我要回到林殊的战场,那是我的结局。梅长苏是个动辄言利的阴诡谋士,他属于风谲云诡的朝堂。

"林殊属于战场,属于嘶鸣的战马和袍泽的战友,属于漠漠的狼烟和鲜血。只有林殊配萧景琰倾心以待。景琰,你可知道?"


"景琰,我唯一放不下你,你自有你该承受的东西,天下重于一切。"

梅长苏拭干眼角的泪水,笑容明媚,如朗月清风。

"景琰,放下我,你会是个好皇帝。你要让我安心啊。四十年后,我来接你,好吗?"


"长苏!"

萧景琰正欲喊,忽而张开眼,一张脸在眼前逐渐放大。

"蔺晨…"

真的是梦境。

"小皇帝?梦到长苏了?"

蔺晨坐在萧景琰身边侧,笑的狡诈的脸一半是斑驳的树影,一半是阳光。

萧景琰绕着一身酒气,未应声,算是默认。

"他说什么了吗?他说的话,都是良言金句啊。"

自梅长苏战死,蔺晨鲜少来金陵,妙音坊闭了门,江左盟旧部迁回廊州,赤焰旧人自新朝以来又被长林军收用,江左盟虽依然不可小觑,但这个帮派自雪冤以来,以然没有了存在的必要。

蔺晨与萧景琰几番谈话,倒也投契,在蔺晨在金陵的日子里,两人来往颇多。

萧景琰怅惘之余,站起身,目光悠悠的望着宫城,转身离开。

内心的追忆与痛苦,他萧景琰,比起这天下,薄如微尘,渺若轻云。

现在的京城,只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,改写这无常世事,演绎这起落悲欢。

萧景琰,自他登上皇位,已经随梅长苏而逝,只剩靖帝这孤家寡人。

该离开了。

毕竟皇帝,要如梅长苏期盼的一样,居庙堂之高忧其君,予天下福祉。

⋯⋯ ⋯⋯

梅长苏行至奈何桥,见白无常悲怆的望着他:

"你不等他了?"

白无常的声音染了哭腔,能令厉鬼恐惧。

"我解脱了,我不想束缚景琰。"

尘世种种,了无牵挂;冷暖人情,从容作别。

过往的喧嚣与繁华,都已岑寂。

梅长苏举杯,仰天饮下孟婆汤。

走上奈何桥,意识从清明至模糊。

从此世间,再无梅长苏,矣无林殊。

也再无萧景琰,只有靖帝,在这漫漫长路,踽踽独行。



马上初三了,不能看靖苏文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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